走混元村
4月底的一个下午,路过尧山脚下花江,听说附近有一著名石匠村-----混元村,于是便驱车前往。经过多月的雨天,花江泛洪,几乎淹没路桥,淌过花江,走了两公里左右便到村口。混元村处东边山和水岩岭深凹里,经过东田村后,有一条狭窄的水泥路通往村内。如果不是有人指引,还不知道深山之处还有村庄。
村口有一座废庙,轮廓尚存,只是庙内物件不翼而飞,猜测已被人盗窃一空。庙宇何时建不详,有残碑纪事,说有一户叫李若森的村民因年老无嗣捐其田产入庙以承祭,立碑时间不详。庙前有一块残碑,立碑事因不知,碑记时间隐约模糊,为乾隆年间。庙墙也镶㠌有一块残碑,是民约村规之类,碑刻时间为清嘉庆时期。庙前两根六棱石柱经多年风化仍旧如新,有对联一幅,左柱刻联为:气愤风云远朝圣地;右柱刻联为:明添日月量合乾坤;庙门框石也有门联一幅,庙内顶梁柱石也有对联,不记。庙前左边水泥路直通混元村内,右边有一小沙石路通往五马岭,一座石垒小拱桥横跨田间小溪流上,造型优美,如彩虹。下游两米左右再设一单板石条连通溪流两边,与石拱桥相映,颇具特色,与远处的山峰互衬,美如画,境如仙。
走进混元村内,新建楼房沿着新道路布局,而那些空置的老宅却在两三层的小楼房背后隐蔽,远看只见屋脊。根据经验,沿着废弃的小石子路随村中小溪而进,一百多米就到了村中老宅北门。这座完全用石头垒起的拱门一出现就引了我的兴趣,条石方整规矩,长短不一,石缝无泥浆灌注连接,纯靠石块之间相互咬接而成。一入村门,村巷石板路通往各家各户,窄小陈旧,有些长满青苔,有些浇注水泥。整村老宅不高,地基尽是以石条打造,承重墙体多为烧砖,间墙以泥砖相隔,木梁瓦顶,没有高大的马头墙,也没有高挑的檐角,更没有特别耀眼的多房大屋。几乎每座老宅中规中矩,惟有区别的是看看哪一户门前有一口水井和洗菜石盆,这是区别每个房头的一个标志物。不要小看这些不起眼的布局,但能让我们认识到这些水井所隐藏的含义。除此之外,老村中的排水系统又是一大特色,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排水沟连通,流水沿着石条打造的宅基边沟巧妙地往外排出,无论雨量大小。参观完整个老村,可能分不清楚哪户是大户人家,哪户相对是贫寒小户,这也是让我惊奇之处。村中最豪华的地方或许是祠堂,一对俏皮可掬的用褐红色石料雕刻而成的醒狮相视而望,而这对醒狮又是一对柱础石,支撑了祠堂门前的柱石,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用动物作柱础,新奇可爱,颠覆了我对祠堂这种庄重严肃地方的印象,能工巧匠的风趣跃然于眼前。
村中小巷纵横交错,既不整齐,也不划一,曲折延伸,目之所及不一定就是尽头,或许一个拐弯又是另一个惊喜,当然也有可能是死胡同,让你一不小心就慌了神。拐弯抹角的巷道和雕在石条上的花虫鸟兽尽显石匠村人的精湛工艺,造型优美,栩栩如生。方圆数十里的庙堂石料,造墙铺桥,碑刻雕像等,多出混元村石匠之手,甚至静江王府第,也有村中先人之大作。据村中老人介绍,其先祖李千八在元末明初迁居至此,以造石营生,目前已发展二十九代,数万人口,分衍邻村,其石匠工艺代代相传。村中虽无显赫官宦,但家家有手艺传千里,为灵川乃至桂林府一大神奇家族,声名远播。
村口古庙
石拱桥与溪流风光
李氏宗祠
村中水井与洗菜石盆
北门及村内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