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塘古村
驱车前往灵田乡四联村迪塘的路上,曾经残破的乡镇公路已经修复一番,崭新的沥青公路弯弯曲曲地随着山脚向远方延伸。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到达迪塘自然村李膺品记忆馆。这座记念馆展现在我们面前的确实有点让人意外,因为它是建立在一个山洞里,陈设简单,物件甚少。十几把飞刀和一张将军遗像,加上新注的简介落在一座顽石上,一百来米的湿漉漉的阴暗山洞,组成了明末名将李膺品的记忆馆。山河岁月,金戈铁马,全部浓缩在这座山洞里,不禁让人唏嘘万分。
记忆馆旁边的农家乐,农家饭的飘香已经随山风漂渺而来,饥肠鹿鹿的我们早已垂涎三尺。几座茅屋点缀于竹林间,泥石小径到处曲延,半坡毛竹掩盖着这座不见名传的农家乐,掌柜的一手厨艺已经征服食客,满座皆叹。清汤土鸡,豆焖家鸭,半瓶蛇酒,一锅大米,人人皆大快朵颐,汁粒不剩,光盘行动自不在话下。一壶老班章香溢竹林,大胜刘伶醉卧林间。飞鸟来驻,土狗绕桌,毛竹垂头,山客侧目,半午的光景如此满足地度过。
身在酒烈茶香之中,心却在山脚下之古村,不等余味散尽,我们迫不及待地走向不到一公里的迪塘古村落。据当地人介绍,这座建村四百多年的村子是明末左侍郞李噟品将军的故乡,人口近七百人,古建筑保存尚好,现正在加强修复保护。一条灵田公路把村子分为两半,东部古村落筑于一个小山头之上,依山而建,四周筑城,残垣破砖大部可见,几十座民居建于其间,青石板路为主道,河石路为小巷,交吠相通,七弯八拐通达其居。青砖为墙,泥砖或河石为间,木头为梁,素瓦为顶,马头墙耸立,门端禁梢,阁楼木梯等等民居之构件,一一呈现在我们眼前。最让人亮眼的是进入古民居的大门楼为二层,上为骑楼,下为砖石墙体,“毓水培风”四个鎏金大字镶嵌于门头之上,格外显眼。古时此门闭关,宅居可保安全,故称为护宅楼。
参观了东部的民居后,我们往西面的古民居走去。一条名叫迪溪的小河流阻挡了通往西部民居道路,流水潺潺,家鸭戏水,顽童相嬉,几座小桥横跨其间,别有一翻趣味。小桥流水人家,最让人牵肠挂肚。我们从正大门进入西部古民居,大门楼已经被破坏,只剩下拱门,两个大石门栓依然挂于门后,静静地随着岁月的流逝相陪伴这扇进进出出的砖石门楼。进入门楼,依然是青石板路与河石路,还有那些传承着文明与精神的造设。在一个有拴马柱的门前驻足,此户雄伟壮观,飞檐斗拱,门楣讲究,窗棂雕巧,飞鸟走兽,栩栩如生。问村中人得知,此乃李膺品将军的故居,名称五叠堂。可惜的是此时铁将军把门,我们不能进入一饱眼福,实在遗憾。西部民居有数十座古宅,有些已崩破无人居,有些尚有人居住,但多为老人。冷清的村巷小道在夕阳的余影下显得阴暗悚然,眺望的防火墙高耸于主墙上,显得相当突兀,犹如一堵堵神圣之物保护着这些逐渐破落的构造物。当人去宅空,这些经历过辉煌的民居就像博物馆里的古董,只能供人参观与叹息。
剥落的岁月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剑,开墙破堂,去柱移砖,抛瓦除窗。当公路的兴起与水路的败落,依山傍水而建的村子注定要走向消亡,也许这就是轮回,有其生必有其灭,犹如油尽灯息,人亡锉灰。青山依旧,细水长流,留下的总会有怀念与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