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功诗
前几日，友人传来一张有关“桂林山水甲天下”出处的摩崖石刻图片。全石刻内容多清晰，只是题额有两行，上行字因有污垢不能辨读，下行基本能辨认。根据龙隐路文化街复制品图片辨识，抄录并注释，如下：
权府经略提刑大中丞公宴贺之诗 【1】
嘉泰改元【2】 桂林大比【3】与计偕者十有一人【4】九月十六日 用故事【5】 行宴享之礼 【6】提点刑狱 权府事 四明王正功【7】 作是诗劝⑧为之驾 【9】
百嶂千峰古桂州 【10】
乡来人物固难俦 【11】
峩冠共应贤能诏 【12】
策足谁非道艺流 【13】
经济才猷期远器 【14】
纵横礼乐对前旒 【15】
三君八俊俱乡秀 【16】
稳步天津冣上头 【17】
桂林山水甲天下
玉碧罗青意可参 【18】
士气未饶军气振
文场端似战场酣
九关虎豹看勍敌 【19】
万里鹍鹏竚剧谈 【20】
老眼摩挲顿增爽
诸君端是斗之南 【21】
门生乡贡进士张餈上石
注：
【1】权府：权知静江府的简称，意思是暂且临时代理主持静江府政务，一般是上级暂时代管地方事务，即以高品阶位代管下品阶位事务，称权。
经略：经略安抚制置使的简称，一般为宋代边疆设置，掌一路军事及民政，南宋时略称“帅司”。
提刑：提点刑狱公事的简称，掌一路司法，刑狱和监察事权，南宋时略称“宪司”。
大中丞公：即先御史中丞王公正功。题额用“大某某公”，一般是讳语敬称，多是对去逝的师长尊称。唐宋时御史中丞是御史大夫的副职设置，即副手，握实权。这里可能是是王正功去逝后朝廷对他进行的名誉封赠，这是王正功获受最高的官职，虽然是虚授，宋时为从三品高官，但王正功实职为四品秩官。如果其门生上石时王正功在世，只能尊称“王中丞公”。这个题额写法令人疑惑，“大中丞”在明代是虚加职衔，一般是领衔兼职地方，巡抚的别称。
【2】嘉泰改元：即宋宁宗嘉泰元年辛酉岁1201年
【3】大比：古代科举制度时的地方乡试，也称乡贡，一般在州府贡院举行，由知府主持考试，中试者称举人，因为在秋季举行，故称秋闱。考中第一名次的叫解元，第二名为亚元。凡中试者可获得候选官员资格，可参加次年春季的朝廷会试（即春闱）。
【4】计偕者：一同录入功名薄的乡试举人，可继续入京进行会试。语出汉司马迁《史记.卷一百二十一.儒林列传第六十一》：“…当与计偕 谐太常 得授业如弟子”
【5】用故事：使用过去习惯性的做法，这里指鹿鸣宴故事。唐宋时期，乡试结束后放榜的第二日，由府县长官在贡院为中试者为新科举人及其师长举行祝贺及鼓励的宴会，因在宴会上齐唱《诗经.小雅.鹿鸣》词：“呦呦鹿鸣 在野之苹…”，故名鹿鸣宴。古人以鹿喻为才贤，地方长官响应朝廷诏令，举荐在野之才为朝廷效力。这也是古代地方官以这种形式拢络人心，谋地缘利益的一种隐形手段，召示将来富贵，不忘今日共聚之情。
【7】四明：古明州鄞县，今宁波市，因籍居于四明山，故王正功署四明。
【8】作是诗劝：创作这首诗劝告勉励。
【9】为之驾：亲自驾车请你入京，为朝廷效力。语出《汉书.卷一下.高帝纪第一下》“…其有意称明德者 必身劝 为之驾 遣谐相国府 署行 义 年 有而弗言 觉 免…”古代地方官有举贤入朝的义务，凡隐匿者皆罚罪，所以地方长官凡是看到有才华之人，必须亲自去游说劝勉为朝廷效力，而且亲自或派遣车辆送贤者入京方可，不得有误，否则失职。这种措施是为了避免地方人才不能为朝廷使用，又避免地方长官妒忌和堵塞举才之路。
【10】百嶂千峰：一百个小山岭阻碍，一千个山峰耸立，形容山岭连绵，峰峦叠起，这是一个形容词。反过来说“千峰百障”，则是一个成语。
【11】固难俦：本来就很难同在一起。俦，通“畴”，荒野之地。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荒野的地方本来贤才就很少，很难寻找得到。
【12】峩冠：戴起高耸的冠帽，比喻接受朝廷召令。
贤能诏：原指汉高祖刘邦于高祖十一年二月下诏举荐贤能的诏书，见《汉书.卷一下》。
【13】策足：原意是骑牛马驴骡等牲口赶路，借喻马背上扬鞭论天下。
道艺流：诉说胸中谋略，借代治国平天下之策论。
【14】经济：经纶济世之称。经，古指书经，百家之论。济，治理之意。故经济指治国安邦之策。
才猷：才华和策略，指谋略很多。猷，指计策，谋划。
远器：有远大抱负的人，即有才华能力，敢于担当责任的贤才。
【15】纵横：横竖无阻碍，奔驰自如。借喻施展才华无拘束，任意发挥。
礼乐：礼节和乐舞。古代以礼为行为规范，以乐为太平盛世之喻。凡有礼乐必是礼仪之邦，盛世之国。
前旒：皇帝佩戴的冠冕垂下来的玉串，即御前之玉，故借代帝王。
【16】三君八俊：借喻天下名士，贤人俊才。南朝刘宋时范晔编撰《后汉书》所称的才俊，如陈藩，刘淑，窦武等三君子，又如李膺，荀翌，杜密，王畅，刘祐，魏朗，赵典，朱宇等八俊才，后借指众多贤能人才。
【17】天津：天子之渡口，即皇帝家门口，借代朝廷。津，古代比喻人才，天津即是天子家的贤能之人。冣，通“最”。
【18】玉碧罗青：像绿色的玉一样纯洁无瑕，像穿着青色衣裳的人舞袖迎风。罗，一种轻柔的丝织物。青，古为黑，黑为无色。罗青，即是无名之辈。古人以玉喻君子，以着青衣喻平民。
意可参：本来可以并列，同等。意思是盛名的君子和无名的平民可以并列，无身份之别。参，同列，并排的意思。《庄子》曰：“吾与日月参光 吾与天地为常”。
这句诗与上联的“乡来人物固难俦”对仗，讲的是人文风俗，并非山水风光。
【19】九关虎豹：九重门关，像虎豹那样威猛吸人眼目，形容庭院深重，需要像虎豹一样的人才把守。这里借代朝廷和人才。
勍敌：强大的对手。
【20】鹍鹏：古代传说中的大鸟。语出《庄子.逍遥游》：“北冥有鱼 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后喻志向高远的人。
竚剧谈：站着高谈阔论，毫无拘束，借指尽力施展自己的才华。
【21】斗之南：即南斗星，有六星。古代借指南斗六星喻能够主宰天庭命运之神。因帝王坐北向南，臣工站南向北，故有大臣为南斗星之说。这里指桂林士子可以是影响朝廷命运的人。
这方石刻的诗词大意翻释为：
古桂州境内山岭纵横，峰石叠峦，宽广无比，人们能够聚集在一起相当艰难。你们这些士子能够响应朝廷的诏令来到这里参加应试，激扬文字，期望你们有远大的抱负，施展才华。你们都是本府的才秀俊才，继续努力，进京应试，在天子面前献出你们的治国策略。
桂林的山山水水，秀气可堪称天下第一。像玉一样纯洁可琢磨，像青衣一样无瑕可罗织，都是一尘不染，不分高下。你们的士气还不够，需要继续振作，进京应试，文笔上的较量就像战场上的对决一样猛烈。能否闯进重重关门入朝廷，战胜对手，就看你们的鹍鹏之志和才华施展。我双眼已花，双手颤抖，已不便握笔，但看到你们年轻气壮，感觉非常愉快。为朝廷举才乃吾等本份，希望你们能够成为南斗之星，国之栋梁，加油吧，年轻的举子！
王正功，宋史无载，可能既不是重臣，也不是儒林名士，国史无载属正常。奇怪的是桂林地方志史料对其记录极稀少，《桂林郡志》仅记录王正功为提刑，而且是一大堆静江府提刑点狱其中的一位。明张凤鸣之《桂胜》、《桂故》无载，清汪森之《粤西诗裁》、《粤西丛裁》、《粤西文裁》等也无发现记录。《临桂县志》和桂林本地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之前所出石刻书刊，也没发现这块石刻的记录，像一个珍品迷失在山水间。王正功出任广西提刑点狱应在嘉泰改元之前，代理静江知府在改元时。据石刻题额补阙字发现还代理广西经略按抚使，这意味着当时的广西，王正功一人身兼数职：经略使，提刑点狱，知静江府。据《桂林郡志.卷四》记录，嘉泰元年（1201）知静江府的官员有两位，一位是张贵谟，以朝请大夫、直敷文阁的身份知静江府；另一位是蔡戡，以中大夫、集英殿修撰的身份知静江府，他修了一本《桂林志》，鼎鼎大名。嘉泰元年之前的庆元五年（1199），承议郎、直秘郎李大异知静江府。庆元二年（1196），张阶，知静江府，四年（1198）再任。嘉泰三年（1203），詹体仁，知静江府。这样算来，短短的七年（1196～1203）时间，静江知府连王正功在内一共有6位官员任职或代职。可见，当时混乱的朝政影响到边疆广西官员的任免，作为提刑的王正功身兼数职。
据《宋史.本纪》有关孝宗，光宗，宁宗等帝王记录，宋宁宗赵扩是被后宫和朝臣强迫推向帝位的，原因是取代不孝的宋光宗赵惇。宋光宗赵惇因为不愿意在宋孝宗赵昚灵枢前发丧即位，被朝野指责，后宫太后不满，即位三年多被废。疑虑的宋宁宗就这样开始了他长达30年的帝王岁月。初登帝位的宋宁宗多被后宫和朝臣压制，而作为边疆的广西又是动荡之地，官员去留频繁。据《宋史.志第四十三.地理六》载，广南西路在南宋时领二府，一为静江，二为庆远，其中静江为帅府，领广南西路兵马钤辖、兼经略、安抚使。因为广西是特殊的边疆地区，又曾是宋高宗潜邸，其地域设置和官员任免有一定的特殊安排。凡任广西路官职的，多兼静江知府。一般来说，宋代地方官制为路、府（州、军、监）、县三级，其中路设转运使、提刑、提举、安抚四司，他们互相不隶属，直接对皇帝负责，所以在广西路任职的多数是中央官员兼任，并非地方官，只有转运使和提刑掌握地方实权。转运使是个肥差，掌一路财赋税收，还兼刺举官员，一般任职不了多久就被调走。有意思的是，他们多数是在朝中失意者，基本属于流放到广西，因为广西太艰苦，瑶乱多，待遇又差，王正功的年俸只有15000钱（其他地方可达20000以上）。王正功职位全称为广南西路提刑点狱公事，代理广南西路经略按抚使兼代理静江府知府，而正式官职只有一个提刑点狱公事。按常理，一路之中还设提举常平司，提举学事司和提举保甲司，其中常平司掌常平仓及贷放钱粮等事务，称“仓司”；提学司掌州县学政；保甲司掌治民之事（后三司多被废）。所以正常来说，一路之中有六个司掌管事务，广西路特殊在于地方动荡及中央官员过渡任职。既是地方的特殊需要，也是中央的有意安排，既不能让广西路的权力过渡集中，以防边疆军政坐大，又不能让地方出现动乱，所以经常看到广西路官员走马观花式去留。《宋史卷161～172.职官志》对宋朝历代官职有详细的记录，对广南西路及静江府也有特别交待。
据楼鑰《朝请大夫致仕王君墓志铭》中有曰：“…六年 除广南西路提刑点狱公事 嘉泰元年 赐四品服 三年正 初属疾 癸末终于家 享年七十又一…”。这里六年，即庆元六年（1200），三年，即嘉泰三年（1203），癸末，即癸亥岁末底（年底）。王正功去逝时71岁，那么他以68岁的高龄到任广西，次年遇到辛酉岁大比，于是王正功以广西经略按抚使，提刑点狱和知静江府的身份主持这次乡贡，并在乡贡次日举行鹿鸣宴，他的门生把其所作的两首诗联刻于摩崖。王正功是在嘉泰二年（1202）正月份携家离开广西的，这说明主持这次乡贡（秋闱）三个月后，王正功离职，总共在广西不到两年时间。王正功家世，属于典型的官宦世家，虽不显赫，但以直臣著称。父王勳，提举市舶，“以清裁著名”，因染疫而亡。兄王正己，“不畏强御 节概可称”。弟王正民，知安庆府。王氏三兄弟均以“节谊政术安世其家”，可见一门清正不阿。王正功在广西短暂的时间里，给桂林留下宝贵的遗产，一句诗“桂林山水甲天”，就可以流芳后世。
这方有关王正功石刻，因没有提款时间，不知其门生张餈刻于何时，而且题额缺字，留下更多谜团。关于这场科举大比，目前沒发现地方史志有这十一位举人资料记录，嘉泰元年辛酉科的信息全无，令人奇怪。对于题额补缺之字，前辈们有所论述，今天我去龙隐路文化街，找到这方石刻的复制品，感觉有些疑惑。既然是王正功门生上石，对题额应该有更准确的认识，但对后人补缺之字，却有不同看法。“□府”，首字所缺，补之为“权”，显然是根据诗序“权府事”所补。但后面的“提刑”却不是代理职务，是王正功的实职，而且“中丞公”也不是代理的，为加授虚衔，故不应为“权府”，可补为“判府”。因王正功掌刑法与监擦事，补“判”可能更合适。如果补“权”，府后面必须加一个“事”字，否则职名不通。宋代类似石刻有例，如青秀山《使府给》石刻中，用“判府”指代静江府，是关于给予青秀岩寺院执照事。“□中□公”，关于“大中丞公”，“大”字显然不合制。御史中丞，宋为御史台之实职，从三品，事实上是握监察大权的，故朝廷不可能实授。御史中丞上面还有一个职位叫御史大夫，三公之一，是加衔官职。而王正功为四品秩官，其官身资格只是一个朝请大夫（从五品），去逝后才有可能追赠中丞（四品），静江府知府也是从五品秩官。“大中丞”，见于明代加衔，多是地方巡抚领衔的虚职，所以“大中丞公”一说，要么是石刻为明代上石，要么是门生违制上石。古代门生以下犯上，相当罕见，会被同门鄙视，可能还会被逐出师门，乱朝廷礼义要被革职除名的，故以“王中丞公”补之更合理些。“王”是其姓，“中丞公”可能是其门人私授追赠，不会是朝廷所赐，否则王正功墓志铭题额应该录上最高官衔。“□贺□诗”，“宴贺之诗”，不能清楚叙述是科举大比后的宴享之礼，故补“鹿贺宴诗”，或“鹿贺之诗”，或“鹿贺鸣诗”可能更恰当一些。享宴之礼，源于春秋战国时期，讲的是行为规范。鹿鸣宴，源出唐代科举制度之后，是专门对举子一种“身劝亲驾”的勉励姿态，向朝廷举荐人才集中宴会，既是庆贺，更是诫勉。据《汉书卷一.高帝下》记录，刘邦下诏招贤令，地方官有向朝廷举荐人才的义务，要亲力亲为，“……必身劝 为之驾”。隋朝学者颜师古引用汉代文颖语注释这一句话，曰“有贤在 郡守身在往劝勉 令至京师 驾车遣之”。这是说，地方长官不但要到场勉励士子和训话，还要亲自驾车送士子进京应试，向天子荐人才。王正功，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才会有这场鹿鸣宴，而且还作诗鼓励，即序言中所说的“诗劝”，至于后面的“为之驾”，他应该也是按习惯派遣人车送士子进京赶考的。
这首王正功鹿鸣宴诗刻于独秀峰下，正是当年帅府所在地。上石的时间应该是在王正功去逝后，可能是其门生为了纪念这场盛宴，专门镌刻。石刻题额如果书为“大中丞公”，明显违制，所以有人故意用石浆覆盖，以免惹事生非。按理说，独秀峰下，帅府之地，历明之静江王府，清之省衙，达官贵人，名流如织，不可能不注意到这方石刻，显然是有意隐匿，毕竟对静江府来说，违制在古代士大夫心里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会影响整个地方的声誉。以德为先，以才服众，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静江府里的那些人，可能心知肚明，所以明清之际，也不会铲掉另刻其他人的石刻，否则在这么好的位置，有些名流早已虎视眈眈，大显手笔。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发现《楼钥集》后，后人根据王正功的诗模仿宋人笔迹新刻上去的，其目的不详。要不然，无法解释整个独秀峰下的石刻，王正功诗占石那么大，位置如此之好，其他石刻沒有被岩浆覆盖，偏偏王正功的诗就被遮挡，令人费解。有趣的是，现在整方石刻已经清理干净，为何留下题额几个字不能彻底清理出来，令人疑惑不已。
说来汗颜，我是第一次读到王正功这首石刻全诗，以前读的是这首诗的下联。其实，这首诗的上下两联前两句是描述桂林山水人文风貌的经典诗词，句句写实，生动形象。上联这句“百嶂千峰古桂州 ，乡来人物固难俦。”，把桂林地貌和人文写得很形象。桂林的山岭连绵起伏，河流纵横交错，成为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峰石叠峦，姿态各异，又是另一种石山风貌。由于道远途险，交通不发达，人们很难互护交流，聚在一起。这就是古桂州的一种现实地理环境，遥远，荒蛮，未曾开发的原始状态。下联“桂林山水甲天下，玉碧罗青意可参。”，把桂林的山水人文，如清水出芙蓉展现出来。桂林的青山绿水，是无法比拟的，像玉一样纯洁，像青衣拂绕柔情万种。无论是碧玉，还是罗青，都是一样纯真秀气。值得一提的是，“百嶂千峰”，是王正功所写，与陆游诗《晚泊》中的“千峰百嶂”有异曲同工之妙，遗憾的是千峰百嶂已成为一条成语，而王正功的“百嶂千峰”却被覆盖于独秀峰下近千年，不见光芒，错失机遇。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一天。如今王正功因这首诗扬名天下，“桂林山水甲天”成为桂林山水风光最好的广告词，王正功变成桂林市最得力的宣传员。个人认为，“百嶂千峰古桂州，乡来人物固难俦。桂林山水甲天下，玉碧罗青意可参。”是我读过的诗词中，对桂林山水和人文风光的描述是最好的一首诗词，也是对桂林山水最到位的总结。
王正功诗石刻题额被遮挡几个字（选自《桂林石墨菁华》 桂林碑林 编 1993 ）
王正功鹿鸣诗石刻现状
桂林市龙隐路王正功诗石刻复制品及简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