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黄鹤楼
尝过东湖“醉香隆”的莲藕汤,喝了“艳阳天”的玉米粥,食过“农家小院”的武昌鱼,带着汉口热干面,我们直奔黄鹤楼城墙脚下。
见有客来访,蹲在景区门前的“游击队”把我们围了起来。“帅哥,照张相吧,很便宜的,两张十块钱”,“买张地图吧,三块钱一张”,“好人,行行好,给点钱吃饭吧”,等等,这些充斥着我们耳边的叫喊声,乞讨声音一直伴着我们飘进景区大门。大门内的几丛翠竹惹人喜爱,只是看到纤细的青杆上刻着“某某某,到此一游”,或就是“某某某,我爱你”之类的印记,顿感可惜,清幽婆娑的竹影失色了几分。
拿着花了八十块银子购买的门票,通过验证,我们顺利进到了景区内,首映眼帘的却是“鹅池”,不见水只见底,传说中的那些鹅已经不知去向,只看到在池边的五角亭里,一笔未曾成形的“鹅”字立于壁间,书圣的手笔落在这里,似乎已煞其风,伤其骨。
穿过鹅池,来到毛泽东诗碑处,我们苦笑而过,便来到了“米芾拜石”铜石前。隐约可见的头像,与不太明显的揖手,如果不是经导游的提醒,我们还真不知道这个是铜雕像,还以为是一方不起眼的石块,灰尘已经覆盖其上,已经难以分辨铜石否。“米芾拜石”对面是“搁笔亭”,面对崔颢的佳作《黄鹤楼》,才气横溢的李白居然无从下笔,搁笔于砚台上。一千多年之后的我们更是无颜立足于此,只能勿勿而去。
别过崔颢的佳作,我们直奔黄鹤楼下。仰望名楼,竟然生不出有多少兴奋,看着争先恐后登楼的游客,只觉得是不是我们来错了地方。被挤到最后面的我们只好慢慢地夹杂在人群中,伸长脖子寻找那些被人们传说了许多年的典故,睁大眼睛搜索着那些传说是原始模型的复制品。喧嚣声充斥着楼内,闪光灯一次次划过楼道,我们小心翼翼拾梯而上,至顶楼,才感觉有些舒畅。极目而眺,汉水滚滚而来,在楼前浩浩荡荡而去,长江大桥犹如一条巨龙横卧于汉水两岸,这边是蛇山,那头是龟山。名楼所建之所,果然是不凡之地。兵家所指,名客所望,尽在于此。古老的鄂州城墙,零零落落于眼前,被近代的钢筋水泥连接着,很别扭着留存着那份沧桑。
长江两岸,名楼之处,高楼耸立,已不见半粒泥土。汉水之上,笛声划破灰蒙蒙的长空,奔跑于水泥大道上的汽车正在慢慢淹没这座历经沧桑的楼阁。闪闪烁烁的渔火,我们无法看到,清脆的船工号哨,我们也没有听见,人来船往的黄鹤楼前,已经被钢筋水泥楼覆盖,覆盖着的也许不是泥土,而是无奈,与那份忧伤。
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们能做到的,只是轻轻地延续那些可望而不可得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