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涌皎霞
第一次看到“皎霞”这两个字的村牌,是在尧山脚下的航天路旁,感觉这个村庄有动听的名字,应该很美。于是在立夏前夕,走进村里探寻,觅一方皎霞。
进村时将近日落,余辉洒满村中小路,鸡狗出没,却很少见到村民。行车左拐右弯至一条小溪边上一个亭子旁停下,一块大石头标注“山脚底村”的村牌立于岔路口,石头边上刻有小字“皎霞”,显然,目的地到了。皎霞,是现在新建村委下辖的一个自然村组,包含园里,山脚底,上边,下边四个村屯。皎霞东靠一列山峰,在村里抬头仰望,巍峨高耸,犹如一扇高大屏风,本地人称为茅园山,南抵柳天山扼护,西面是一片空旷地,有一柱擎天石山厄立,称独山,北临乌岭隧道下的高尔夫球场。
据村民介绍,这里原来是是一大片茅草地,又有沟渠流过,植被茂盛,在唐宋时代,有人发现此地有泉水涌出,于是在这里的山底脚下居住。人居脚下,听起来不雅,后来人们看到日出东方时,朝阳透射过山顶看到朝霞绚丽落于村前;落日时分,余阳反射到山后石壁,光彩照人,远朓西山落霞红彤彤一片,于是把村名改为皎霞,意为皎洁的霞光集于村里异常辉煌。这里是一个三面环山的村庄,藏风聚气,如同一凹山盆地,有点闷热,但水源丰富,皆因有泉水从村上边流下来。
沿着新修的小道,径向泉眼走去。泉眼位于上边村北一个凹地里,疑是地陷造成的一个十几平方米的小水池,碧绿湛澈,盈盈一水,犹如人眼,炯炯动人。这一汪清泉,在周围树木倒影下,似一幻境,令神人眷恋。据传古时泉旁建有一寺庙,某年天大旱,泉眼变小,于是村民祭祀,寺庙崩蹋,泉口变大,泉水喷涌不止,干旱得解,得名大泉口,仙泉盛名,从此人们络绎不绝前来取圣水饮用。现此泉改名为上上泉,籍以上边村上游之故,当地砌起围栏加以保护,泉水至今惠泽今人。
泉水流出汇入村前溪渠,沿着渠道边往下游走,离泉口不到两百米的上边村前溪渠上横卧一块大梁石,方便小溪两边来往。这块大梁石安放于明朝永乐十年(1412),至今已610年,此桥段也是通往茅园山另一边灵川苏家古商道主要桥梁之一。这条小溪渠也因此桥建设年代称之为永乐渠。
上边村下来即是山脚底,山脚底古民居尚存一部分,大青石板路也剩下一段。原来以山脚底为主要宅居地,村名原叫脚下村,后来扩大到山脚底上游和下游,故上游为上边村,下游为下边村,山脚底前面则为茅草园地,故称园里村。
皎霞四村屯各建有宗祠,现多为文化活动室,雍,蒙,李等为主要姓氏,其他姓略少。至于何时建村,目前缺乏资料佐证,但从仅存的碑记来推测,至少明初已形成有一定规模的村子,比如永乐桥已成一文化古迹被加以保护。在上上泉口周围挡土墙,发现有一定规模的建筑物地基,砖石瓦片等遍地都是,有的已僻为果林地。
在各村屯也发现有石像生,寺庙佛身,柱础,墓志,功德碑等,这说明村庄有一定的历史及文化底蕴。在园里,发现清光绪年间立的廉州府知府吴锡璋神道碑,铭文如下(转简体字并以空格断句):“奉 天承运 皇帝制 曰 政先领郡 虎符寄千里之权 职重专城 熊轼表万民之牧 尔广东廉州府知府加五级吴锡璋 才猷卓茕姿性温和 易俗移风 广德心而登治理 饬躬率属 谨亮节以树风声 钜典式逢 鸿章宜锡 兹以覃恩 特授尔为资政大夫 制之诰命 于戏 登御屏而纪绩 久励素丝沛纶 诰以推恩 式荣华衮 制诰 光绪十五年十一月初十日 之宝”。
在一井口旁,卧着一块诰封碑,可惜被村民用作搓洗石,字迹慢慢变得模糊不见。值得特别提起的是,在村变压器旁边立着一块记事碑,讲述着皎霞村与社塘村在上个世纪七十年间互利互助友好交往村史,读起来令人侧目与感动。这些朴实的文字让我们了解到上个世纪两村的沧海桑田,碑文如下:
“ 皎霞、社塘
皎露社塘两村结拜为兄弟村柒拾周年大庆
皎霞,社塘两村结拜为兄弟村以来已经走过了柒拾年的风雨历程。柒拾年来,两村众姓兄弟在生产生活中团结互助、互爱互敬,建立了不可分割的情同手足的兄弟情义。
民国参拾贰年(公元壹仟玖佰肆拾叁年。社塘村因参加辖区的走排灯表演赛,本村无排练和表演道具,便到相隔十多里远的皎霞大哥借道具,皎霞大哥慷慨相助。社塘村将道其归还给皎霞大哥时,皎霞大哥设宴盛情款待社塘兄弟,为感谢皎霞大哥友情,社塘兄弟称皎霞为大哥,大姐,皎霞大哥为了谦让,反过来也叫社塘大哥、大姐。从此以后,两村兄弟关系越来越密切。
陆拾年代中期,社塘村盛产花生,但本村无油榨坊,社塘村只好用人工将花生挑到十多里开外的冷水塘村进行加工。皎霞大哥得知这一情况后,马上将本村的大树砍倒,请本村的能工巧匠制作成油榨送到社塘村。当时该油榨因树材太小,出油量少,不好使用。皎霞大哥又从村中砍了一棵大樟树并加工成一条大油榨,并派了村中陆拾多名大哥徒步十多里窄小弯曲坡陡的小路用人工将壹仟多斤重的油榨抬到社塘村,在赠送油榨的同时,皎霞大哥还将榨油枝术毫无保留的传授给社塘村。赠送油榨和传授榨油技术,社塘村兄弟永远铭记心中。陆拾年代后期的某年,因春旱,皎霞村无法春播和培育秧苗,正当皎霞为春耕焦急时,社塘大哥将自已准备春播的秧苗赠送给了皎霞村,并协助皎霞村民一起将秧苗播好,然后社塘大哥才重播谷种培育秧苗。社塘大哥此举也给皎霞村众弟留下了深深的记忆。
陆拾至柒拾年代,社塘村盛产甘蔗和蔗糖,属该村当时的主要经济支柱产业。为谋求两村共同致富,社塘大哥主动将甘蔗种赠给皎霞种植开发,为皎霞村増加了一种经济来源。公元壹仟玖佰捌拾陆年,社塘村为了解决饮用水荒,需要挖掘修复坍塌已久的一口老井,并到皎霞采石场购买片石,采石场人员告知,片石已全被购买不向外卖,社塘村派出的两辆手扶拖拉机空车而返。第二天清晨,社塘村口有人喊,皎霞大哥送片石来啦!社塘派人出来迎接,只见片石不见人。社塘村修复水井后,派人把七车的石料款和运费送去,皎霞大哥一律不收,还设宴款待社塘兄弟代表。由于社塘村及时得到了皎霞大哥赠送的片石,社塘村快速把老井修复,永久性解决了饮用水荒问题。
玖拾年代末,因天旱,皎霞村的稻田的禾苗面临枯竭。社塘大哥得到情况后,及时购买壹台漓江泵抽水机,赠送给皎霞村抗旱使用。社塘大哥此举感动了七星区政府,也及时拨款为皎霞村配备了抗旱抽水机,使皎霞村面临枯竭的禾苗重新获得了生机。
以上事例充分体现了两村之间互相支援,互相帮助的兄弟情义,为了两村兄弟之情世代相传,永不分离,值此两兄弟村结缘柒拾年大庆之际,特立此碑为证。
二00三年正月十六日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