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花岭圩
走进花岭圩,纯属误会,当时以为这里就是褚村,于是停车在一棵大樟树下,发现村牌上写着“花岭圩”三个字。查了地图,才知道要去的褚村在南面一公里之外,看到这里有四五棵大樟树,感觉这里应该是个古老地方,于是进圩看看。
一个叫圩的地方,心想应该热闹点吧,结果村头四周看看,没人,安静得怀疑这个地方是否为街圩。停车的地方有五棵大樟树,大的五人合抱才能过,小的三人合抱。这些大樟树从保护名录得知,最小的有250年,最大的有650年,其中一棵叶子已落光,疑是病虫害所致。花岭圩西门,是一座用条石基座和青砖泥土砖混建的街门,高两米五左右,门宽不到两米,是一个非常狭小的门口,门墙有六七米,感觉是有新翻修的痕迹,墙厚度仅六七十厘米。第一次看到街圩这么狭窄小有玲珑的出入墙门,从墙体规划和痕迹看,原来墙顶上应该还有建筑物,比如炮楼,墙孔,瞭望台,门牌等。
进入西门,就看到一条窄小的街巷,两米左右宽,两旁还看到砖瓦木头铺子,有的新建钢筋混凝土房屋,但大多数是住宅户,几乎没看到商铺,人员稀零。我们的到来,街民好奇探出头来瞅瞅,无言也无语。在一座“永继祥”的木屋铺子门头,刻有几幅木雕,古朴风雅。门头左边刻两幅,分别是“四季平安竹”和“百年富贵花”。门头右边刻画是唐代诗人刘谦的诗《新竹》前两句:“近窗卧砌两三丛”和“佐静添幽别有功”。在左右偏房门头同时也刻有木雕画,并赋宋代文学家苏辙的诗词《寄题陈宪郎中竹轩》第三四句:“凌霜自得良朋友,过雨时添好子孙”;还有末知名诗人的“守我清标三径绿,让他桃李一春红”;模仿汉代东方朔的《七谏》辞赋:“上凌宵而防露,下漏日而来风” 仿刻宋代徐庭筠诗《咏竹》:“未出土时先有节,到凌霄处本无心”;不知名出自谁手的“春来虽让百花秀,遇雪方知品格高”;宋代王安石诗《与舍弟华藏院忞君亭咏竹》三四句:“人怜直节生来瘦,自许高才老更刚”。这个商号永继祥如今大门紧闭,不知以前售卖什么货物,门头木雕刻得如此有品位,多用咏竹类诗词,可见主人高雅,儒商风范。
“ 永继祥”往东走数十米斜对面有一门,看似祠堂类建筑,只剩门头墙,屋顶已漏空。恰巧走来一个老人,自称姓李,现年九十五岁,向其打听得知此门墙建筑原是花岭圩观音庙。据传明代时有一神婆路过此地,看到背后靠大山,左为香火山,右为鸡公山,前面山野开阔,认为乃风水宝地,于是驻足,建一茅庵,供奉观音菩萨。后来周围村庄群众前来拜祭,人多热闹,于是有人在此买卖东西,久而成圩。约在乾隆初年,有人在此岭坡上建宅安居,山岭周围开满鲜花,于是人们把此地叫花岭村,街圩为花岭圩。因为是圩市,贸易往来,所以在街上又建起财神庙和关公庙。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把观音庙,财神庙,关公庙合祀在一起,主殿中间为财神爷,左为送子观音,右为关帝爷。再后来,在庙内搭建戏台,每圩唱戏,热闹非凡,成为茶洞周围最热闹的地方。咸丰年间,有红头贼(老人称为红头贼,可能是太平军,因其头扎红布,故称之)路过花岭圩,见到关帝爷便下马拜祭。抗战时,有日本人扰街,被街民筑围墙抵抗击退。老人虽然年近百岁,但耳目清醒,甚是健谈,乐观开朗,给我们讲了不少典故。清末时候,因为山民与本土人起争执,山民便把贸易转移到现在的茶洞街上,分散了不少客商。民国时,叫花岭乡三联街,到1958年时,更名花岭大队。两年后,政府撤消花岭圩,把街两旁的商铺一分为二,分别迁往两江圩和茶洞圩。圩上的铜铁被拉去冶炼,大树被砍去烧厂。现在村头看到那几棵大树多亏一个姓黄的村民以死相搏,才把几棵大樟树保护下来。
由于花岭圩在解放前成为赌窝中心,商客也经常闹矛盾。解放后,政府选择驻地茶洞街,于是花岭圩就慢慢被冷落下来,成为如今模样的废圩。青石板路已被水泥硬化覆盖,从西门一直延伸到东门,东门大小规模如西门一般。由于南门和北门被√拆,已经不知两门的规模大小,街巷多有破坏,只剩下东西两门一条直线街,约五六百米,规模不算大。
从花岭圩东门出来后,我们沿着村路绕道南门步行至褚村。























